最好别跟山妖找麻烦

当你在森林和水边逍遥

要记住黑夜你并不是独身一人

除你之外还有许多山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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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个挪威人都在山妖的歌谣和故事中记住了这个挪威的原住民,也属意它们拜为挪威民族的图腾和英雄。也许是晚来的维京人在踏上这片神秘北地时,太过于惊叹这里高于文明的自然,便不自觉得地假想了支配自然野性的山妖部落。从此,维京人掌管挪威的白天,山妖统治挪威的暗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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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妖的模样长得很对得起它这个名字。老树皮般的粗糙表皮,长得吓人的蒜头红鼻子,肥大耷拉的肚皮,随意参差的牙齿,只有四趾的手脚,鸡窝一样的蓬头,整一个诡异狰狞的寒碜,还偏偏喜欢张大个嘴傻笑。但这遍布挪威每个角落的山妖却没办法回避,只能干睁着眼忍受,不过看多了又意外地觉得有一种丑到深处自然萌的喜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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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为第一顺位土著,山妖在挪威的生活痕迹可能远比挪威人多。山上、湖边、瀑布、柴堆、菜园、磨坊、马厩、牛棚,这些都是可以接受的栖息地,只要不被打扰,它们也不介意与人打些交道。不过可千万不要妄自去惹恼山妖,这些邻居一旦被触怒就很难平息下来,直到你受到山妖的诅咒灵验为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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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些山妖拥有源于自然的魔法,它们可以任意变形,这点从众多不同的山妖模型可以看出来。它们会时不时跟人类玩一次恶作剧,比如说装扮成美丽的姑娘去搭讪年轻小伙,或是劫持误入深林的漂亮姑娘。所以当地人如果突然在深山老林碰见一个美人,千万要留意他的身后是否有一条粗长尾巴,这很可能不是缘分而是灾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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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它们也跟阿喀琉斯一样有着一个致命的弱点:怕光,或许这也是它们愿意跟维京人分治挪威的原因吧。只能昼伏夜出的山妖们一旦耽误了回窝的时间,黎明的曙光就会把它化为凝固的山石,这些散落在挪威的山石依稀可以看出当年的大概。到今天为止,挪威人还会在圣诞夜里给山妖准备它们喜欢的粥放在门口,以免受那些来自黑暗的诅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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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妖不仅是挪威民间传说的灵感产物,也是挪威文学和艺术的主角之一。挪威最典型的张贴画和工艺品就是这些衣着褴褛的长毛怪物;格里格的《森林山妖》在世界无数人手里奏响;易卜生的《皮尔·金特》的山妖洞穴神秘而有趣;Kittelsen 的山妖插画让挪威山妖风行于世。山妖构成了挪威文化的非常重要的一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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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有一天你来到了挪威,可以试试在朝露未晞之时,走到晨雾里的林间水边,说不定你会看到那些倏忽跳动着的山妖身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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