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冰岛几乎都建立在火山岩之上,大部分的土地无法开垦发展种植业。几个世纪来,冰岛人的生活可以简单概括成打猎、捕鱼和放牧三种生产作业方式。可能是这样粗犷的生存方式并不能完全填饱冰岛人的肚腹,饥不择食的他们居然把餐刀指向了海上的霸主——鲨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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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多研究和实践都表明,鲨鱼肉并不适宜食用。鲨鱼的肾脏功能相比咸水鱼来说很差,所以不能排出比海水更浓的尿液,为了适应在盐度极高的海水中生存,只能将新陈代谢产生的尿素排放在血液中。所以一般的鲨鱼肉总是带着一股氨的腥臭味,如果不经过一番特殊的处理,这样的鲨鱼肉对人类并没有什么好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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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冰岛人不但爱吃鲨鱼肉,还爱吃发酵腐烂的鲨鱼肉。他们把捕猎得来的鲨鱼埋在沙里,经过 3 到 6 个月的自然腐烂才取出用作食用。这种名为 Hákarl 的腌鲨鱼肉味道让外人不敢恭维,不仅臭还带有强烈的氨水味,不过在冰岛当地,这种臭鲨鱼却是人人有口皆碑的时鲜小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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能够做成正冰岛鲨鱼肉的必须是来自格陵兰岛水域的鲨鱼,这种鲨鱼生性凶猛,海上捕捞作业也十分地危险,所以这种鲨鱼肉一直是冰岛卖得最贵的鱼类。鲨鱼捕捞上岸之后,渔民们只会选取鲨鱼腹部红色的 glerhákarl 和鲨鱼身体白而软的 skyrhákarl 两部分当作用料。这些被选中的鲨鱼肉还要经过 4 个月以上的风干晾晒,彻底晒足的鲨鱼肉才正式被埋在沙中深度发酵,直到肉体完全酥软。这样的辛苦炮制经常会耗去一整年的时间才有所成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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繁琐的制作过程让异类的鲨鱼肉成为食品中的贵族。它只在冰岛有一定规模的餐厅才能吃到,并不是寻常路边小摊就能买到的“臭豆腐”。一盘装着四五块的鲨鱼肉、一杯当地高浓度啤酒、一块烤面包就是最常见的用餐配搭,但是这样简单的规格却要花费 6000 冰岛克朗才足以享用一回地道的冰岛腌鲨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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幸好也不会有太多人对这种美食感兴趣。有人说这种臭鲨鱼闻起来简直就是《行尸走肉》的现场,到处都是腐肉的味道。“那个鲨鱼肉我刚吃进嘴里就呕了出来,太难吃了。”为此很多的餐馆都会事先把做好的臭鲨鱼肉真空密封包装起来,储存在冰箱里,待有客人点的时候才开封取出,不然时时发散的气味很可能会影响餐馆的生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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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在冰岛人的眼里,腌鲨鱼肉确实是最隆重的珍馐大菜。冰岛每年的丈夫节里,女主人们都会用辛苦熬制的鲨鱼肉来犒劳辛苦了一年的丈夫。很多冰岛人离家万里,仍忘不了臭鲨鱼的美味,都会在归家的第一时刻买一小袋鲨鱼肉慰藉口舌。闻着臭,吃着也不一定香的腌鲨鱼却成为了维系乡土风味的情感纽带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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