图1 呐喊

无论你知不知道它的作者是谁,你一定看过这幅画。

1901 年,这幅现在已经被玩坏了的名画由著名的藏家奥拉夫·秀所收藏,数年后捐赠给奥斯陆国立美术馆。这幅爱德华·蒙克(Edvard Munch)的代表作,超越了画家个人的不安,向我们展现着人类灵魂深处尚未被唤醒的不安和恐惧。

“一天傍晚,我和朋友走在路上,一边是城市,另一边是脚下的峡湾,我感到浑身不舒服。我停下来眺望峡湾,落日将云彩染成血一般鲜红。就在那时,我想我听到了大自然不停地尖叫。于是,我画了这幅画——将云彩画得像真正的鲜血,让色彩去吼叫。”

画面上方是猩红的天空,背景是扭曲的,前景骷髅般的人形,画家“只有疯子才画得出”的潦草笔迹,那是蒙克对生命对人性的呼喊。

就像蒙克美术馆的馆长曾说的那样:

“要成为一位艺术家,需要巨大的勇气,因为在展示作品的时候,艺术家在将自己的内心和自己的喜怒哀乐展现给世人。”

图2 自画像

艺术家的命运可能注定多舛,1863 年 12 月 12 日,爱德华·蒙克生于挪威南部海德马克县洛滕村一个有身份的官宦世家,身份或者财富并未能使蒙克获得幸福。少年时代的蒙克饱受命运的打击,他始终认为自己过于敏感的神经是遗传所致,对他来说,血缘的诅咒是让自己变疯的元凶。5 岁失去母亲,之后父亲行为异常,15 岁失去姐姐,弟弟亦早逝,蒙克本人也患上气管炎和关节炎,疾病缠身,饱受折磨,他不得不被迫面对死亡的威胁。他说:

“疾病、疯狂和死亡,是我出生之时站在摇篮周围的黑色天使,从那时起,他们便缠住了我的一生。”

这些沉痛的回忆和身体生的折磨在他的灵魂深处打下了深刻的烙印,使得他对生命和性爱有着强的憧憬和无尽的绝望,也使得他对自己“存在”的意义抱持怀疑。

图3 春情

蒙克天生敏感,对艺术有着极强的感受力,使得那些扼住他的生命的东西,为他的艺术作品赋予了强烈的个人色彩。

敏感、压抑、充满野性也许都可以成为蒙克的标签,他将内心的恐惧和绝望刻入画中,作为表现主义的先驱人物,他的作品最初在德国展出时几乎受到所有评论家一致的嗤之以鼻。世人都倾向于美的、娱乐性的作品,但蒙克却偏偏要把那华丽的外衣撕掉,刨开心理的黑暗面让大家看个清楚,那些抓痕,雨雪侵蚀的痕迹,扭曲的画面,令人不快的色彩,为我们展现了一个疾病、死亡、阴暗、绝望、不安和恐惧充斥着的世界。看起来似乎超现实,但却是反映了心灵的真实。正如他自己所说:

“我不是在画我现在看到的,而是在描绘我的记忆中和心理上的感觉。”

图4 灰烬

蒙克去世时留下遗书:“这个房屋和全部作品,捐赠给奥斯陆市”,其中包括 28000 件绘画作品,还有其他 15000 件物品。

面向海湾的奥斯陆,在古代北欧语里意为“神的牧场”,1963 年,纪念蒙克诞生 100 周年之际,在绿树成荫的市区东面建立起了蒙克美术馆。 至今蒙克的作品至今仍存放在故乡的美术馆里,向人们倾述着他灵魂的呐喊。

图五 蒙克美术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