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奥斯陆街头随意逮住个路人问句金属乐的问题,他们都会脱口而出:黑金?或许你刚吃过饭的那家餐馆的老板,正是一个低调的黑金乐手。在挪威,仿佛每个人都在玩黑金。不要吃惊,挪威对世界最重要的文化输出便是黑金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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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如果还不知道黑金这个概念,那就让我们梳理下这段庞杂的音乐史。

在英国的重金属音乐浪潮中声名鹊起的 Venom 乐队,与另外两支重金属乐队被称为“邪恶三圣“,主题具有非常混蛋意味的反叛意识,有点英国老炮的味道。他们的音乐比较直白有攻击性,粗糙的乐器和技巧给人一种愣头青的感觉,听着挺激爽。Venom 乐队影响力非常大,算是后来极端金属的萌芽。之后的 Hellhammer 乐队受其影响直接促成极端金属的诞生。而美国的 Slayer 乐队,被定性为地下重金属,都是在这些风格的基础上发展的。

之后死亡金属和激流金属势如破竹,大批金属乐队开始涌现并为人们熟知。像美国的 Obituary,英国的 Carcass以及 Napalm Death,都属于死亡金属,发展到现在还有残酷死亡金属,碾核、旋死之类的流派。这些划分问题金属迷们一直争执不休。

我们接着说 Hellhammer 之后的极端金属。八十年代极端金属形成了两大分支:黑金属与死亡金属。一般说“黑死一家亲“姑且不论。我们只讨论诞生于挪威的黑金属。挪威黑金多取材北欧神话,主题一般都是崇拜撒旦、反基督和歌颂奥丁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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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什么黑金会有这样邪魅的主旨,崇拜撒旦?其实北欧传统文化和基督没半毛钱关系。北欧本来有自己的宗教文化体系。像托尔金的《指环王》中矮人、兽人和精灵一族等,这些意向都来源于北欧神话。千年以前北欧人改信基督,抛弃了自己的宗教与维京文化。现在北欧的年轻人比较不爽这点。他们想借黑金宣扬自己的本土文化,反抗基督权威,也是有种向威权斗争的情怀。现在 87% 的挪威人都属于路德教派,遵循的是德国宗教改革后的新教。虽然还属于基督范畴,但也已经区别于传统的基督教派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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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黑金之所以能闻名世界,源自九十年代一系列纵火案。挪威西部的小镇——伯根,当时遭遇了最糟糕的圣诞节。拥有两百年历史的基督教堂在圣诞前夜被一个黑金乐手烧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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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部介绍挪威黑金的美国纪录片有个这样的镜头:一名黑金乐手,眼神望向虚空,在缺少光线的房间说道:“撒旦主义让人自由、成为超人。每个生而为王的人必将成为王。每个不知撒旦的人,都将生而为奴。”当镜头后的人问他乐队的主旨是什么,他缓缓答:撒旦。那这又代表了什么?自由。而对于烧毁教堂的一系列行径,他表示赞同他的同伴,“要把基督教的根从世上赶尽”。

而可怜的伯根教堂神父则控诉,黑金不是给弱小的人。它更像一个精英宗教,是给最优秀、最强壮和最成功的人准备的。这个采访大概来自十多年前。之后并没有听说过黑金狂热者烧毁教堂的事件,因为说到底修建教堂花的还是纳税人的钱,太不值得。

但你要是在挪威打探当地教堂,还是会被当地人开玩笑说,你带了打火机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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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位钟情挪威音乐氛围的摇滚乐手说,黑金乐手的画风一般都是长发、苍白脸、尸脸等恐怖打扮,一副邪恶阴沉的调子。但现实中却是这样:先生你好,我很喜欢你的作品。我妈妈在那边等我,可以给我签个名吗?所以黑金可能也逐渐变成宣泄情绪表达自我的一个手段。平时生活里大家都还蛮正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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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黑金听着到底啥感觉?恩,旋律感较重,嗓音尖锐嘶哑,即所说的黑嗓,交错着强烈失真的吉他、猛烈阴沉的双大鼓,给人阴沉颓废的感觉。但世界上仍然有很多黑金粉,就迷这一口。

大概也是因为北欧太冷,大雪封山的日子,闲得没事干就只能在家里鼓捣乐器,钻研各种刁钻曲风了。最后推荐几个著名黑金乐队:Emperor /Dark funeral/Bathory /Mayhem。试着听听看,或许可以挖掘自己成为新一代黑金粉呢。

音量不要调太高,极端黑嗓真的可能把你给吓着。